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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会啊啊啊的渣渣

【麦雷ML】无处皈依 Roving(一发完)

肆染染染染:

文前标注:


1、这篇文的脑洞来自于我最棒的噜噜,脑洞来源自她,同时有一篇姊妹文,在噜手上。具体内容看她写出来了啦啦啦~


2、文章中只有单恋单恋单恋!重要的事说三遍!


3、看文看文,不许打我蟹蟹~


4、读完留爪QAQ,不留爪的你就是白嫖了我年轻的肉体!(划掉) 


 


 


                                               无处皈依


 


 


 


 


2031年5月


 


伊莎贝拉在她婚前的单身Party上喝了太多的酒——没办法,毕竟是她结婚前的最后一个单身夜,总需些狂欢,那几个脱衣舞男和酒精让她到现在还有一些神志不清。明天婚礼一结束,她就被冠上了夫姓。那个陪伴她近三十年的“雷斯垂德”将被抹去,她将会变成了理查德夫人。


 


一想到这个她便有些胸闷。


 


并不是说她不喜欢亚当,她的未婚夫对她很好,总是纵容她的每一个选择。虽然算不上多少俊美,但是他有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睛,也喜欢用发胶固定他的那头黑发,同时保持穿着得体西装的好习惯这对于伊莎贝拉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只不过心底默默有个声音叫嚣着这还不够。她挥了挥手,将这些无意义的臆想赶出脑子


 


伊莎贝拉跳着诡异的舞步——一半是因为她嘴里不成调的音乐,一半是因为她已经太醉走不了直线,她晃晃悠悠地走向她的公寓楼。她把这不到五十平方的那个逼仄狭小公寓当做自己的家,哪怕明天之后它也会被闲置,但这毕竟是她唯一栖身之处,她以后如果和那个秃顶且已经开始发胖的丈夫吵架的话,也一定会回到这个小公寓里寻找些许慰藉。


 


她在穿过那个小公园的时候猛地停下了脚步,但这个动作对于一个醉酒的人来说太过艰难,她差点崴断了高跟鞋跟摔得四仰八叉躺在水泥地上,等到她站稳之后,她便认清了眼前的人。


 


现在是凌晨两点,只有流浪汉、醉汉以及寻求刺激性爱的情侣才会用得到公园的长椅,而她眼前的人不属于其中任一。萨维尔街定制的条纹西装,从不离手的高级定制黑伞以及那被发胶固定好的头发,这太过于标志性。路灯光打在他的脸上,鼻影遮住了另外大半张脸,使他的脸看上去晦暗不明。但是她还是一眼便认出来了,认出来这张她花了一辈子铭记又花了半辈子遗忘的脸。


 


“迈克罗夫特。”伊莎贝拉走上前,距离的拉近让她看清楚了眼前的男人。


 


算起来她大概已经有近十年没有见过迈克罗夫特了。相比之前男人胖了些许,头顶本就稀疏的头发愈渐少了起来。男人在听到声音时站起,他穿着宽大的风衣,在看到伊莎贝拉身上过于单薄和清凉的短裙时皱起了眉。脱下风衣罩在她的身上:“这么冷的天,出去记得多带一件衣服。”


 


他还是把她当做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这语气就像小时候训斥她贪玩忘了功课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你来干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冷漠且疏离,这对于一个刚刚关心她冷暖的人来说太过不知感恩了。更别说迈克罗夫特养育了她那么多年——以一个外人的身份且从来不求回报。但她就是忍不住


 


“你明天就要结婚了,恭喜。”迈克罗夫特语气温和,“那个男孩还不错。”


 


“你是为了我爸爸吗?”伊莎贝拉在听到这些关怀和祝贺时尖刻地说道,“你是替我爸爸祝福的吗?”


 


她看到那个被称为整个英国的脊梁有一瞬间的呆愣。她有些庆幸,多年一起生活的经验让她清楚的知道这个男人的弱点。她还是能够那么轻易地刺痛他。


 


不是,总是因为你,也总是因为他。”迈克罗夫特露出一个伊莎贝拉最为熟悉的微笑。


 


她恨透了这种微笑。这种明明与她无关却又总是牵扯到她的笑容。


 


 


 


 


 


2005年


 


小伊莎贝拉·雷斯垂德在还不知道什么是死亡的时候就失去了父亲。


 


她穿着一个礼拜之前的棉衣,上面早已满是污渍,她对着昏睡的母亲哭喊着“爸爸,爸爸去哪了?”或者是“妈妈我饿了”,然而得不到母亲的任何回应。最近凯洛琳·雷斯垂德总是这样,酗酒,昏睡,酗酒……她几乎住进了酒瓶子里,只偶尔清醒的时候给哭闹的女儿喂一碗麦片。


 


伊莎贝拉哭喊着不公。一个礼拜前她还被爸爸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换上漂亮的公主裙。她的爸爸不会扎辫子,把她一头柔顺的棕发弄成一个鸟窝,然后抱着她咯咯的笑,哪怕工作再忙她的三餐绝对不会拉下一顿,甚至深夜哭闹时都有温热的牛奶。而仅仅几天她就沦落成这样。


 


她哭得打起了嗝,正准备停歇的时候被抱起,不是他的爸爸,从那过于生疏的怀抱和太过冰冷的手掌之中她就可以轻易感觉到。泪眼朦胧中她看到一个高瘦的男人。她被这个完全陌生的男人抱在怀里,动作僵硬,而且不是她习惯的柔软衬衣衣料。


 


不过她也没得挑了。她抓着男人的领带,将那昂贵的布料揉成一团。伊莎贝拉并没有被嫌弃地扔在地上,反而被抱紧了,那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打,那很舒服,几乎让疲惫的她陷入睡眠。


 


 


 


 


 


 


 


 


2012年


 


伊莎贝拉·雷斯垂德知道自己是特别的,一般的孩子都有父母,她在某种意义上也有。她的爸爸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是一名政府官员,每天早出晚归,却从来不会忘记在她醒着的时候给她一个拥抱。迈克罗夫特不苟言笑,她曾经看到他对一个漂亮的姐姐发脾气,但在她面前从来不会。她的爸爸总是对她微笑,哪怕训斥,都总是小心翼翼。


 


但爸爸并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她一直都记着。毕竟他们的姓氏不一样,一眼就可以看出差别。


 


失去父亲的时候她才三岁,虽然已经开始记事,但是你不能指望一个被吃和睡占领了太多时间的娃娃记得太多有用的东西。要不是那看也看不完的相册,她早就忘记了父亲的样子。周六或者周日,迈克罗夫特空的时候,总是会陪着她翻看那些相册,告诉她父亲年轻时候的事儿。


 


“你的父亲是一个非常勇敢的人。”爸爸经常这样说道,他把伊莎贝拉抱在怀里,翻过一张张照片,手指不自觉地在相片上摩挲。


 


“但是夏洛克叔叔说,勇敢是愚蠢的……代名词?”她仰着头看向面带微笑的迈克罗夫特。


 


“唯独你父亲是特殊的,这点连夏洛克都不得不承认。”


 


迈克罗夫特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总是带着微笑,但是伊莎贝拉总觉得那个笑容是不一样的,和爸爸听她讲学校事情时的微笑不一样——和平时里的每一个微笑都不一样,这个笑容是特殊的。


 


只不过她读不出其中更深刻的含义。


 


 


她当然有妈妈。但是从来不被允许见她。伊莎贝拉并不介意,毕竟她对自己的妈妈不甚关心,也没有什么记忆。她拥有的足够多了,她有疼爱她的爸爸,会陪她玩的夏洛克叔叔和约翰叔叔,虽然夏洛克叔叔总是带她做危险的事,有时候还有些不情愿,但是他们俩意外地相处很好。她还有一个总会给她带漂亮裙子和洋娃娃的安西娅姐姐。


 


她已经很幸福了。在同学们谈论起自己的妈妈时伊莎贝拉总是这样想到,她不知道母亲是一个怎么样的角色,但是她觉得缺少母亲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2017年


伊莎贝拉尝试着和一个男孩子交往。她几乎所有的女伴们都尝过了恋爱的滋味,甚至有些在蛇的诱惑下已经咬下了一口苹果。她们在课间或者放学后的果汁party上大肆谈论着那些。而伊莎贝拉显得有些不合群。


 


伊莎贝拉并不缺少追求者。她有一头漂亮的棕色鬈发还有一双同样颜色的会说话的眼睛。迈克罗夫特说她继承了她父亲的美貌。她总是喜欢望向窗外,托着下巴沉思的模样总是深受青春期男生的喜爱。


 


她最终选择了篮球队的队长。他长得不错,也很会讨女生喜欢。虽然有些毛手毛脚的,但是她的闺蜜告诉她男生都是这样。


 


在交往一周后男生把伊莎贝拉送回了家,他们俩在栅栏外亲吻。那几个伊莎贝拉最熟悉不过的监控摄像头一直对准着她。从来不喜欢热吻那种黏糊糊感觉的伊莎贝拉在男生准备撤离的时候揽住他的脖子,点燃了那个原本的轻吻。


 


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做。


 


 


迈克罗夫特在很早的时候就习惯于透过监控器看整个世界。他总是习惯做上帝,俯视这些碌碌无为的人们。他经常注视着那些镜头,看着那些人奔向自以为是的那个终点,和以为是注定的那个人你侬我侬。


 


他喜欢看着人们愚蠢。


 


但是总有一些特定的摄像头。关注着金鱼缸以外的人。


 


他在伊莎贝拉勾住那个叫艾伦·史密斯的男孩时调出了他的全部资料,甚至知道他祖上是干什么的,有多少家产。他从来不觉得监视家人有什么错误,不管是夏洛克还是伊莎贝拉,他想做的不过是保证这两个孩子的安全而已。


 


艾伦的家底很干净,人也一般——对于迈克罗夫特来说,这已经是一个不错的评价了,况且这个人还想尽办法要拐走他的女孩。但迈克罗夫特在看到艾伦将手伸进伊莎贝拉毛衣里时皱起了眉,差点抛下手中的文件赶回家里。


 


安西娅制止住了有些烦躁的上司。身为迈克罗夫特的私人秘书,她极少看到上司这番模样,连英国脱欧和ISIS制造的恐怖威胁都难不住他,但是迈克罗夫特总为他身边的人操碎了心。好不容易等到夏洛克40岁终于成年,如今最能让迈克罗夫特烦躁的就是这个雷斯垂德了。


 


“先生别急。”安西娅微笑道,“这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女孩来说很正常,她只需要一些防护措施。”


 


于是当晚迈克罗夫特带着满脑子有关男女方面的知识回到了家里。伊莎贝拉正在客厅看电视,手里还抱着约翰·华生给她的大熊玩偶——在某些方面伊莎贝拉还是个孩子,让迈克罗夫特根本想象不到她会在家门口和一个混小子热吻。


 


伊莎贝拉总是能够清楚地发现迈克罗夫特的心情变化,而她对今天发生了什么都还了如指掌。她的爸爸,一直在监控着她的生活。她谈不上喜恶,也一直装作没注意到的样子。


 


她明知故问道:“今天怎么了,爸爸?”


 


迈克罗夫特脱下西装外套,在谈判桌上运筹帷幄妙语连珠的大英政府在面对小女生的时候——特别是一个从小带大且现在正处于青春期的小女生,仿佛失去了语言的能力。他在从门口走到沙发边这短暂的三十秒,大脑仿佛一片空白。


 


“你是想问,我和艾伦的事吗?”伊莎贝拉露出一个微笑。


 


迈克罗夫特在她说出这些话之前就猜到了伊莎贝拉早就知道自己监控她的事儿了。毕竟生活中一切动向都被了如指掌,有脑子的人都会有所怀疑。而且伊莎贝拉是那个人的女儿,举手投足之间和他有那么多的相似之处,她不可能察觉不到。


 


“抱歉伊莎贝拉,我无心插足你的情感生活,”迈克罗夫特面无表情地说道,但只有伊莎贝拉和夏洛克才能看见这张从来没有多余表情的脸下有着什么样的情感波动。


 


他在关心,他在紧张。


 


“我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迈克罗夫特说道,他无法不回避伊莎贝拉的眼神。他在很多的时候都避免过久的注视着伊莎贝拉,那总会让他想起另外一个人。


 


 


 


“你他妈的就不能把放在我头顶的那几个监控器分点给小混蛋吗?我可成年了,不像你那个至今才三岁的弟弟!福尔摩斯先生!我每天一出苏格兰场就有20个监控器向我点头!就他妈像遗体告别一样!”他还记得那人说每一个字的语气。他那时候只和迈克罗夫特相隔一张窄窄的吧台桌子,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透明的杯壁。


 


他微笑着,就像是整片星空都落在了他的眼里,这让他脸上的怒气显得不那么明显。


 


 


 


“爸爸!”伊莎贝拉略带抱怨的语气把迈克罗夫特从回忆中拉了出来。直到迈克罗夫特重新看向伊莎贝拉的时候她才开口道:“我说我知道了啦,我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女生。”她略带撒娇意味的环住迈克罗夫特的手腕。


 


迈克罗夫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们聊了会天就到了伊莎贝拉平时睡觉的时间。迈克罗夫特在她上楼之后才站起身。


 


他的书房从来不对任何人开放,除了安西娅。伊莎贝拉听话地遵从这不成文的规定,她知道这门背后藏着多少国家机密,她聪明地从不去窥探一二。


 


 


 


但其实这里不只有这些。


 


迈克罗夫特戴上眼镜,他已经五十多岁了,哪怕他是福尔摩斯,也不可避免地步入衰老。一直揪着迈克罗夫特发际线问题的夏洛克也不得不正视他的卷毛也不似之前一般茂密,要是迈克罗夫特发现夏洛克在做有关生发剂的试验,他也不会戳穿小弟弟的心思,毕竟最终的试验结果很令人期待。


 


他坐到书桌前,在翻开那厚厚一沓文件之前想起他和伊莎贝拉的对话。


 


他曾经说过他不善于与人类相处。而如今他碰到了一个真正的难题,有关于伊莎贝拉。


 


那个小女孩显然还没有意识到感情的缺陷。


 


他是时候应该让安西娅更改一下他的行程了。


 


 


 


 


2018年


迈克罗夫特从不知道自己有这般的魅力。他长得并不算出色,甚至看上去过于刻薄。身材也在刻意的节食和锻炼之下勉强维持着一个一般水准。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能让伊莎贝拉如此喜欢。


 


这种喜欢已经超脱父女亲情。虽然他并不是伊莎贝拉的父亲,但迈克罗夫特一直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


 


那可是雷斯垂德的孩子,他许下过诺言,会好好照顾他的孩子。


 


 


迈克罗夫特对死亡过分熟悉。他看到过太多的人抓住一棵救命稻草苟延残喘,亦或是下跪求饶,他从未杀过人,但他的每一个决定,几乎都是建立在鲜血之上。以至于他对死亡有些冷漠。


 


但他从未预料过这个。


 


两个子弹,穿过肺部。迈克罗夫特看见伤口就知道最多熬不过半个小时。他一般只会低叹一声然后埋头于下一份文件。


 


可那个人是格里高利·雷斯垂德。


 


迈克罗夫特从未这样过。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像是突然失去了控制。


 


雷斯垂德艰难地咳嗽喘息,肺部火辣辣的疼痛一点点剥夺他的神志。他看不清眼前的人,只能吃力拽住那人的手,两个戒指相触碰,他们从未这般亲昵。


 


“福尔摩斯先生?”雷斯垂德低声说道,他抓住最后一丝游离在空中的神志。现在他开始有些后悔,他不应该孤身去追一个携带枪械的罪犯,果然和那个小混蛋一起,他也变为一个自杀式的英雄。


 


“是我。”迈克罗夫特的黑伞早就不知去处,他从未这样狼狈过,双膝跪在地上,灰色的西装满是血迹和灰。雷斯垂德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要死了,竟然看到了大英政府这样的模样。


 


“福尔摩斯先生,我知道这个要求很无理,”雷斯垂德停顿了一下,接着是一串不可抑制的咳嗽,他咳出的血溅在迈克罗夫特脸上,但那人却不分出任何一点心力擦拭,他只是更加握紧了手中粗糙的手,他的手甚至比一个将死之人更加冰冷。


 


“请你帮我照看我的家人。”想起他的妻子和那个小女儿,雷斯垂德勉强勾起一丝微笑。


 


“我会的。”迈克罗夫特连声答应。然后看着雷斯垂德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那是一段迈克罗夫特最不可触动的记忆。每一次回想,都会让他那颗本该失去功能的心脏止不住地狂动。他叹息着,看到自己的手指像那时一样止不住地颤抖。


 


格里高利·雷斯垂德。


 


迈克罗夫特把这个名字含在舌尖,任他在心底回荡。


 


 


夏洛克以揭穿迈克罗夫特的心思为乐。就像十几年前他一点点拆穿迈克罗夫特对雷斯垂德的小小心思一样,他乐此不疲进行着他的游戏,戳穿迈克罗夫特的每个小心思,然后又别扭隐晦地提供他的解决方案——这从来都不一定有效,但他同样兴致勃勃。


 


“雷斯垂德家的那个小女孩最近心情不好。”夏洛克在迈克罗夫特例行造访时说道,“连哈德森太太的饼干都不能糊弄住她了。”


 


“注意你的用词,夏洛克。”迈克罗夫特烦躁地揉着他的眉心,“我已经被不在本国爆发的战争弄得脑子都大了,不想让你重新学习礼仪规范。”


 


“不要避重就轻。”夏洛克将冰箱里的牛奶取出来,也不记得拿个杯子就直接往嘴里灌,“你可真是个万人迷不是吗?”


 


“可比不上你,”迈克罗夫特用伞尖挑起脚下的塑料袋,在看清楚里面装着什么之后厌恶地把袋子甩开,“华生医生可一直在抱怨那不成体统的短信铃声,顺便说一句,那个女人可不止倾心于你。”


 


“我从来没有回过她的短信。”夏洛克半秒钟后才愤怒地发现自己又被迈克罗夫特带跑了。迈克罗夫特在转移话题方面可是一个天才。


 


“迈克罗夫特,你就真的要我揭穿你和雷斯垂德的女儿之间的事儿吗?话说的太明白就没有意思了。”夏洛克向沙发走来,赤着脚跳到沙发椅上,真让人担心这个五十岁的男人会就这样摔倒并摔断几根肋骨。


 


“威廉·夏洛克·斯科特·福尔摩斯。”迈克罗夫特咬着牙念出他弟弟的全名,“我不是亨伯特*!”


 


“但是那个女孩倒是很愿意成为洛丽塔*不是吗?”夏洛克像之前的五十年一样无视迈克罗夫特的威胁,看到迈克罗夫特着急上火对于他来说可是头等趣事,“My dear brother,逃避可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无需挂心!”迈克罗夫特一刻都无法多呆,他将手中的机密文件拍在满是杂物的茶几上。


 


正如夏洛克所说,迈克罗夫特在躲伊莎贝拉。他借口八国峰会,二十国峰会,朝鲜的局势这些看上去毫无差错的理由,频繁地出差。其实更多的时候,他不过就是窝在第欧根尼那个逼仄昏暗的办公室里办公。办公室门后那张狭小的床让他心安,至少他不用担心隔壁那个怀揣心思的少女——至少不用花一个晚上来担心。


 


他在想到伊莎贝拉那些小心思的时候,脑子里总会溜进雷斯垂德。在这个时候雷斯垂德迷人的微笑有些碍眼了。


 


“你真是个大麻烦。”迈克罗夫特皱着眉,最终还是选择就这样睡过去。


 


毕竟那些什劳子的国际会议真的很花费精力。


 


 


 


 


亨伯特*:《洛丽塔》中的恋童癖男主角,对文中的洛丽塔心怀遐思,具体内容的话基本上百度就很齐全了。


 


 


 


 


 


 


 


2020年


 


夏洛克说的话总是有道理的。特别是有关于感情的,毕竟他和约翰·华生曾经经历过这些,他最有话语权。逃避的确不是一个好办法,甚至是最糟的。把原来可以解决的小问题交付给时间之后,它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被无限放大。


 


于是如今他不得不正视这个被放大了的问题。


 


他凌晨两点才回到家,刚刚从土耳其飞回来的迈克罗夫特都来不及洗一个澡,浑身的疲惫就引诱着他换上睡衣跌倒在柔软的床铺之中。他还来不及为那舒适呻吟一声,没有被反锁的房门就被打开了。


 


他即将成年的伊莎贝拉穿着一身几近透明的睡衣站在门口。


 


 


 


伊莎贝拉并不是一开始就发现她的爸爸对她的亲生父亲有着某种不可求的念想的。那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耗费了这个姑娘太长的时间。


 


她一直以为迈克罗夫特倾心于她的母亲——那个至今酗酒,也完全摆脱不了海洛因诱惑、不断在戒毒所和酒吧徘徊的母亲。她没怎么见过母亲,她的母亲也不愿意见她。


 


伊莎贝拉曾经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迈克罗夫特这般优秀的男人会痴迷于她的母亲。卡洛琳·雷斯垂德长相普通,不爱工作,沾染了那么多恶习。他甚至在领养了她的女儿之后又定期让人往卡洛琳卡里打钱。


 


然后她才发现并不是迈克罗夫特的视力出现了极大的问题,而是他爱的另有其人。


 


迈克罗夫特钱包里有一张照片,伊莎贝拉曾经看到过几次,上面并肩而立面带灿烂笑容的是她的父母,她偷偷看到过迈克罗夫特取出那张照片,带着她难以理解的微笑,然后用手指轻轻摩挲。


 


她一直以为迈克罗夫特注视的是她的母亲,而等到她终于有幸拿走迈克罗夫特的钱包时,才发现哪里不对劲。她和夏洛克混得很不错,耳濡目染出一点点足够她用的推理技巧。她看到她父亲的那半边照片,磨损得较为厉害,像是经过了太多次的抚摸。


 


夏洛克叔叔说要拽住每一个可能的线头,才能拽出背后的巨大真相。


 


然后便是更多的线索浮出水面。


 


她想起那些相册。那些相片。那些照片不只有她的父亲,还有她的母亲。但是明显格里高利·雷斯垂德的照片占多数,而哪怕是两夫妻的合照,雷斯垂德也一定是处于镜头中央。


 


还有那些角度。那些照片并不是以平视的角度拍摄的,基本上都是俯视。


 


就像是站在高处拍摄的一样。


 


监视器。


 


伊莎贝拉想,这次夏洛克叔叔都会赞叹她的推理能力。


 


还有那些关于父母的故事,对于卡洛琳·雷斯垂德的一切,迈克罗夫特总是说那些档案上看得到的东西,一名小学老师,教什么样的课程,爱好什么,对于性格或者其他通常都是语焉不详。而对于格里高利·雷斯垂德,迈克罗夫特总是能说好多,说他的笑容,说他和他弟弟的相处的每一个细节。


 


他不应该知道的那么清楚的。


 


这本应该没什么。迈克罗夫特没有破坏任何感情,他只不过是将这份情感默默放在心底罢了。伊莎贝拉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现,依旧做迈克罗夫特的女儿,继续自在地活着。


 


但她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迈克罗夫特。当她知道这个男人,深爱着另一个人,甚至不求回报地养育那个人的女儿之后。


 


这种深情,足以让任何一个对爱情抱有幻想的女孩动心。


 


 


 


伊莎贝拉喜欢迈克罗夫特不是什么秘密。毕竟你生活在福尔摩斯之中,生活中的每一个小细节,福尔摩斯们都不用细细推理,一个没成年的小姑娘,就像一本写满了英文字的童话书一样易懂。夏洛克曾经和那个一脸担心的约翰·华生一起和伊莎贝拉谈论过这个问题。


 


“不可能的。”夏洛克直截了当的话语得到了好军医不留情面的瞪视,“我的哥哥很可悲的,左胸缺少一颗心脏,他拒绝正常人的情感。”


 


“那他为什么喜欢格里高利·雷斯垂德?”伊莎贝拉挑眉问道。


 


她直接的话语让夏洛克和约翰互相对视,然后夏洛克才饶有兴趣地说道:“迈克罗夫特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这个秘密竟然也能被发现。不过小伊莎贝拉,我想我应该提醒你,他不会陪你玩感情游戏的,他可是迈克罗夫特,把三件套穿得如同中世纪的伯爵一样的男人,这对于他来说,相当于不伦。”


 


“为什么?”伊莎贝拉站起了身,小脸上写满了愤怒和不解,“他明明有时候看我的眼神就像他盯着照片一样,为什么不可以?”


 


“那是因为你是雷斯垂德的女儿。”夏洛克叹息道,修长的手指勾住琴弦轻轻一弹,等到那个颤抖的尾音渐渐消失之后才缓缓说道,“你和他像。他能在你身上看到雷斯垂德的影子,你勇敢,率真,有着得天独厚的外貌,这些都是雷斯垂德的特质,但他永远不会帮你当做雷斯垂德。”


 


“我不信。”伊莎贝拉厉声道,她的手紧紧拽住裙摆,然后飞快地逃离这个曾经给她带来很多快乐的贝克街221B。


 


“天哪,夏洛克,她还只是个孩子!”约翰·华生低吼道,他一直都没有阻拦夏洛克的话语,因为他也被那些事所震惊,直到女孩过于匆忙的脚步声一点点消失,他才猛然回过头来,“你……”


 


“难道等着那个一直躲在国外开会的人回来之后看到自己的女儿投怀送抱吗!”夏洛克将小提琴架在脖子上,“我这是在帮忙!”


 


“我看你他妈的就是在看好戏。”约翰叹息着拿起马克杯,“这一无所用。”


 


“我只希望她继承到她父亲的其他优点,比如说聪明。”夏洛克想起那个探长装作没有发现任何一点线索一样在他面前摊着手等待演绎法的魔力生效,亦或者揪着他的耳朵逼他远离那些毒品。不可否认的,虽然他一直嘲笑着苏格兰场全员的智商,质疑雷斯垂德的能力,但是雷斯垂德在他眼里,无疑是最优秀的一个探长。


 


所以他叫所有现在合作的探长格里高利,就像他以前从来不叫雷斯垂德真名一样。


 


 


 


迈克罗夫特顷刻睡意全无。哪怕他刚才发誓任何事都不能再剥夺他40个小时无休止工作后难得的休息时间,但是上帝总喜欢把他的门摔在迈克罗夫特鼻梁上后又把所有窗户封死。他低叹一口气之后,拿过一张毯子罩在伊莎贝拉的身上,在此期间避免看到她每一寸娇嫩的肌肤。


 


伊莎贝拉想要将毯子从身上扯下,却听到迈克罗夫特用她从来没有听到过的低沉嗓音对她说道:“够了!


 


几乎是那一刻伊莎贝拉的眼角泛起了泪花。


 


“为什么?”她哭着坐在了地上,近三年来被迈克罗夫特刻意逃避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涌了起来,“为什么我不行?”


 


迈克罗夫特从未这般狼狈过——自从他在暗巷里抱着雷斯垂德的尸体之后从未有过。让他这般狼狈的从来都只有雷斯垂德们,纠缠了他几十年不得松手。


 


“伊莎贝拉,回房间好吗?”他蹲下身子,不知道多少次为这个执迷不悟的女孩子所困扰,他都不知道伊莎贝拉为什么会喜欢他,一个五十多岁,谢顶且肥胖的老头子,“我最近很忙,一直没有关心你的生活,或许等明天……”


 


我爸爸当年也是这么忙吗?”伊莎贝拉停止苦恼,看向他的爸爸,他父亲的暗恋者,以及她一直倾慕渴望的人,“对吗?”


 


迈克罗夫特这时才知道他心底最深处的那个秘密早就暴露在阳光之下。他暴露得太多了,以至于一个不到十八岁的孩子都看得穿他的心思,他挫败地坐到在地上,如同伊莎贝拉一样。


 


“你爱格里高利·雷斯垂德。”伊莎贝拉缓缓说道,“所以才收养我。”


 


迈克罗夫特以沉默应对。他们之间安静得可怕,等待着下一次的爆发,而伊莎贝拉显然就要在这个可怜的晚上把一切都撕扯开来:“可悲的是,他到死都不知道你那么爱他。”当她说出爱这个词的时候,迈克罗夫特像是被刺痛一般微微颤抖,“所以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明明你每次看我的时候,都他妈的像是看到他一样!”


 


“我不介意当替身!”伊莎贝拉的眼泪终于再次落下,滴落在她身上的那张灰色的毯子上,落下大块的深色斑点。


 


“那不一样……”迈克罗夫特颓然地说道,“那不一样的,伊莎贝拉,你一直都只是我的女儿而已。”


 


“我他妈的不想当你的女儿!”泪水伴随着愤怒低吼砸落在地上,“你只会透过监视器关心我!我本来有一个爸爸的!”


 


那颗伴随着雷斯垂德死亡而重新消失的心脏似乎恢复抽动。迈克罗夫特愣愣地看着哭闹的伊莎贝拉,就像是今天他才重新认识这个女孩一样。


 


“你那么擅长监控,为什么不好好看着他!”


 


“若你再用一点点心!他就不会死!”


 


“是你害死了他!”


 


迈克罗夫特到最后已经不记得她说了什么,只剩下这几句话在他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重播。他记得伊莎贝拉哭着跑了出去,然后他便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之上。


 


这个感觉很熟悉,仿佛就像是当年他看着雷斯垂德一点点失去生命一样。


 


 


 


 


2021年5月


伊莎贝拉等到成年就迫不及待地搬了出去,她搬入了学校的寝室,简直是一刻都不想在这个屋子里多呆。迈克罗夫特发现女儿搬离的时候,那个房间已经空了,衣柜里也没有一件衣服。他不需要花费超过两分钟的时间就可以定位,但是他犹豫了片刻,却只是简单地给安西娅发了一条短信。


 


他以为伊莎贝拉会回来的。一个礼拜或者是一个月,但是在白厅和第欧根尼打转了两个月之后,那个从未独居过的小女孩还是没有任何回来的念头。


 


他让人打入银行卡里的钱没有动过一分,虽然他知道伊莎贝拉一直有一些积蓄,但是那也不够她过一年。


 


但是伊莎贝拉·雷斯垂德倔得如同一头驴,她宁愿打工也不肯回到那个生活了15年的地方,她执迷不悟且太过倔强,在安西娅多般劝解之下也没有打消任何一点念头。她说这样很好,她和迈克罗夫特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抚养权还在那个酗酒的母亲那里,当年迈克罗夫特只不过是领走了她,连姓氏都不曾改动。


 


当安西娅转述这些话的时候,迈克罗夫特靠在他的办公椅上,良久都不给安西娅一个回应。


 


这名跟了大英脊梁近二十年的秘书静静立在一边等待。她曾经被小福尔摩斯先生称作:无心小姐(当约翰戏谑称呼她为黑莓小姐之时),但她一直以来都为她的先生所担心,譬如现在这个时候。


 


“先生?”她出声问道,看着迈克罗夫特拿着钢笔坐在桌前,像是时间静止了一样没有任何动静。直到那一声低唤让他像大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


 


“随她去吧。”这句话融入低叹之中,显得模糊不清,安西娅怔愣半秒之后回应道,“明白了,先生。”


 


“她过得好吗?”当她拉开铁质的门时,身后的声音才徐徐传来,安西娅重新合上门,站在门边,回忆起她看过的报告。


 


“并不好,先生。她和舍友相处得并不好,打工也不顺利,现在已经找了第三个工作,之前都被辞退。”


 


她经常将一分钟以上的沉默当做离开的暗示,当她默念到59准备开门而去,将自己的叹息留到门外的时候,迈克罗夫特开口说了一串名字。


 


她失神了。一个尽职的老秘书犯了一个最为微笑却不太能被原谅的错误:“抱歉,先生?”还好她的上司今天也明显地不在状况,让她避免了一次惩罚。


 


伊莎贝拉·雷斯垂德·福尔摩斯。”她的上司说道,“以后你就那么叫她。”


 


 


 


 


 


2031年5月


 


当安西娅在日常汇报贝克街动向的时候,罕见地在后面加了一条有关于伊丽莎白·雷斯垂德·福尔摩斯的动向——她已经近几年没有例行汇报过她的动向了。虽然一直处于一级监控状态,但她的上司让她将心思放在别处。但安西娅觉得她的上司应该想要知道这个消息的。


 


“她要结婚了。”安西娅说完之后把那份报告放在贝克街日常报告之上,她贴心地把男方的消息也整理妥当夹入报告之中。然后不等迈克罗夫特开口便走出办公室。


 


晚上十点,她刚好到了下班时间。趁第三次世界大战还没爆发,她理应准时下班。


 


十年的时间过得实在是太快了一点。迈克罗夫特翻开文件时想到。第一页就是伊莎贝拉的照片,她把头发养长了,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虽然只着淡妆但她依旧很动人。


 


他爱的人在没有他的陪伴下都会过得很好。迈克罗夫特不得不再次承认夏洛克曾经嘲讽般的话语。的确是这样,他的女儿现在看上去很快乐。自由自在还有了爱人陪伴,这很好。


 


婚礼定在两个礼拜后,五月末,天气应该会不错。这个季节的伦敦总会慷慨展现她的笑颜,他女儿的婚礼绝不会阴雨绵绵。


 


他似乎应该准备一份礼物。


 


 


 


伊莎贝拉等待着迈克罗夫特的开口。


 


“你的父亲是一个极为优秀的人。”迈克罗夫特说道,“他是最杰出的警察,我希望不管因为谁,你都不要责怪你的父亲,他死于我的疏忽,我到现在都还因此而愧疚。当年他威胁要我撤除那些监控,我本应坚持的。”


 


他是应该坚持下去,而不是在雷斯垂德扯着他的领带威胁要打断他的鼻梁的时候选择妥协。那样的话,他还可以怯弱地躲在屏幕背后,静静地守候那幸福的一家。伊莎贝拉会在雷斯垂德的教育下健康快乐地长大,而不是十八岁就离家出走,磕磕绊绊才找到自己的幸福。


 


他知道伊莎贝拉到现在都没有原谅他。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迈克罗夫特微笑着递出盒子,“祝你幸福。”


 


伊莎贝拉并没有伸手接过。迈克罗夫特早就料到如此,将礼盒放在身边的长椅上。


 


“那么我该走了。”迈克罗夫特站起身,“也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迈克罗夫特拄着伞离去。


 


伊莎贝拉看着她的爸爸、她父亲的暗恋者、她曾经倾慕的人一步步走远,仿佛就想要这样走出她的生命。


 


“再见,迈克罗夫特。”伊莎贝拉低声说道。


 


她看到那人的脚步有一瞬间的停顿。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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